原文發於2005.9.1 修改些微字詞及排版 以求閱讀更為通順2013.9.24

「What would you do if you were stuck in one place,
and everything that you did was the same, and nothing mattered?」
如果你被卡在一個地方,每天都做一樣的事情,每件事都無關緊要,怎麼辦?

『That about sums it up for me.』
那聽起來很像我現在過的生活。

這是電影中某段主角菲爾(比爾莫瑞)和醉漢聊天的對話,
我第一次看這部片的時候並沒有特別留心,而再次複習時卻驚覺,
醉漢回的那句看似不經意的醉話,卻是全片最難被發覺、也最發人深省之處。

主角菲爾是一名刻薄、自私且惹人厭的天氣播報員,
他每年都要犧牲假期到Punxsutawney報導每年一度的土撥鼠節,
該節日有個習俗是這樣:
當土撥鼠從冬眠醒來後(通常是二月二號),牠會爬出洞穴四處張望,
如果牠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表示還有六個星期的冬天要過。
而當地的習俗顯然「每次」都會讓土撥鼠看到自己的影子,
經過盛大的儀式後,再由主持人傳達土撥鼠「菲爾」的話,
告訴大家還有六個星期的冬天。
這個儀式在人類菲爾的眼中顯然相當的無聊、乏味,毫無意義,
何況這得犧牲他的假期。
但今年的土撥鼠節有新製作人麗塔(安蒂麥道威爾)同行,
一個新進、有活力的美麗女人。
不過由比爾莫瑞所詮釋的菲爾,顯然是個徹底的混球,
自大且充滿嘲諷意味的言行讓身邊的人都受不了他,
當他報導完土撥鼠節後遇上大風雪,被迫困在城內的旅館,
第二天醒來,發現一切的事物似乎都很熟悉,就好像「昨天」一樣……
Here we go,他被困在星期一裡了!
每天早上六點醒來,都是星期一!
他每天反覆的過著一樣的一天,每件事情、每個人都渾然不知,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重複地過著同一天,
除非菲爾做了什麼或說了去干涉別人的生活,
否則其他人好像是跟著菲爾一起被困在這個奇妙的空間裡,無變化地過著同一天。


這部電影的性質是奇幻喜劇,第一次看完時驚喜地感受到振奮人心之效,
當菲爾發現過著同一天實在乏味,連自殺都試上不下百回後,
他開始學習鋼琴、冰雕或是讀起詩書,甚至是四處去幫助別人
(因為他知道同一天裡何時何地哪裡會有人需要幫助),
於是當時高中的我便知道了多多學習的重要性(每次K書K到受不了時就需要被激勵一下)。
雖感受到主要的娛樂功用,卻無法察覺本片所隱含真實人生中的無奈感。
如我一開始所引用的對話,
「如果你被困在一個地方,每天做著一樣的事情卻無關緊要,你要怎麼辦?」
那個醉漢回了,『那好像是我現在生活的寫照。』
是的,這可能是真實人生中很多人的感嘆:
『我被困在一個工作環境哩,每天做著一樣的事情卻又升不了官,
生活一成不變……blahblah』,
本片中超乎現實的設定,卻與人生的相似性之高,不免讓人有點灰心。

菲爾在片中是「踏實地」感受到這種無力感,
他本來有利用這種「重複性」享了不少樂子,
如到處搭訕、神不知鬼不覺地搶劫運鈔車,
或是利用不斷重複的試驗去得知女主角的喜好,並在嘗試和失敗中去追求她。

這是典型三幕劇的架構之一,主角會忽略了缺失所在並極盡地享樂、大展身手,
但我們觀眾卻是早先一步知道主角犯了嚴重的錯誤,
並等待第三幕的降臨:主角會省悟並去解決那個嚴重的缺失或衝突。

 


                                           

電影對菲爾心態的轉變拿捏地相當精準,從追求麗塔失敗後,
開始一連串的沮喪,接著進行無數次的自殺也失敗了,
他隔天醒來還是在同一天,電影進行至此,
安排了一天由菲爾親自跟麗塔解釋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且在她面前預知這一整天將會發生的事情,
他們一起度過了相當不錯的一天,但不是最美好的。

這一天當中的菲爾介於『未省悟的混蛋』和『徹頭徹尾改變的好男人』之間,
菲爾在還是混蛋時,用了類似玩電玩時save-load(LS大神)的方法去追求麗塔,
但還是失敗,在這一天中菲爾沒有任何企圖,只是想把這些事情跟麗塔分享,
最後的氣氛卻比先前都還要好,可惜到了早上六點,一切重來,不論前一天是好是壞。
這邊對於菲爾的心態捕捉不是很明顯,但如果是我自己,
大概也沒力氣去灰心了,反正就是這樣。
以這一天為一個轉戾點,而後直接進入的電影的最後一幕,
其實在最後找不到什麼高潮點,很自然地就引導至此。

菲爾開始學習彈鋼琴,他每一天都要去找老師學鋼琴,
對那個老師而言,菲爾每一天都是他第一天學鋼琴,
他不斷地學習鋼琴及其他事物,也到處去幫助他人
(電影沒有解釋他到底這樣幹了多久,我不確定他是否真正地放棄「明天」,
因為也許這次的「星期一」沒救到,誰知道明天會不會突然就來了?)。

最後一幕中,我們就看到菲爾從一早的朗誦詩詞、雕冰雕以及到處去救人,
女主角發覺了菲爾的變化(這其實是我對本片比較詬病的地方,身為觀眾的我們
可以輕易地發覺菲爾片尾時和片頭時的差異,但是女主角作為比較的依據卻只有出發前的星期日一天而已,
我覺得這裡是有點錯亂了,把觀眾的認知不慎地過分讓渡給劇中角色),
在星期一晚上的舞會中,女主角出了高價把菲爾標下,
要他跟自己渡過一個晚上。

我們觀眾大概可以猜到,也接近片尾了,也許星期一就將結束,
但菲爾不知道什麼時候是結束,他在最後只知道,
要把每一個「今天」都過的好,並過的更好
(不然又會因為過著重複的一天而無聊到想自殺)。

畫面一轉到了隔天,菲爾發現麗塔還在身邊沒有消失,
他知道已經是星期二了,菲爾在「昨天」過了一個最完美的星期一,
詛咒消失!
而我們也發現前一晚菲爾並沒有跟麗塔做愛,
我認為這是非常高明的處理手法,顯示出真正的改變。

比爾莫瑞實在是一位長期以來都被嚴重低估的演員(2013.9.24作者按,應該只有我低估而已@@,他超大咖的好不好),
在本片中由混蛋到好男人中間的轉變,並沒有給人太強的尷尬、生硬之感,
像是游走懸絲般,維持著他本身個有的個人特色去演出,
從憤世嫉俗慢慢的轉變至失望、灰心,最後發現再灰心都無用,
只好默默地用實際行動去改變(最後甚少看到他的獨白演出)。
別說是「愛情不用翻譯」,奧斯卡真的該為本片給他一個奨座,
因為這部電影的性質本來就不像是大奨片,
而我猜多數人會直接的被他的娛樂性所矇蔽而忽略了更深層的東西
(連Roger Ebert也承認他第一次看的時候以為這只是一部很不錯的商業片,後來卻重新在Great movies專欄裡重寫了一次評)。
(2013.9.24作者按,RE已經過世了,默哀3秒鐘...)

「What would you do if you were stuck in one place, and everything that you did was the same, and nothing mattered?」

我想,答案在電影裡說的很清楚。
「努力地過每個似乎不變的一天,確實地付出努力和虛心學習,
累積夠了,到某個程度了,自然會有所改變和收穫。」

呃,說的是很簡單,就看有多少人能真實領略並完美實踐了,共勉之。

 

預告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oOnOSIJp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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